在我的心中,敦煌一直是一个十分令人向往的地方。且不说月牙泉与鸣沙山的相伴,且不说雅丹地质公园的助威,单是一个莫高窟,就值得千里迢迢奔赴,只为一睹真容。
敦煌,这座在沙漠中的小城,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寂寞。敦煌市是一个县级市,隶属酒泉。据我们一进入敦煌遇到的那位热情的司机师傅说,敦煌市的市区其实只有“1千米*1千米”的正方形那么大(据实地走的情况,同行四人一致认为这种说法稍有些夸张,可能是几年前的情况,小是事实,但不至于那么小),但就在这么小的空间,却有着数百家高低档次的宾馆。敦煌旅游发达程度,可见一斑。整个城市的节奏都是那么悠闲,市内只有两路旅行公交线路,每个人都安然且悠闲的生活,旅游业,足以养活敦煌市的居民了吧!在这样袖珍的市区,不用担心会迷路,用不了几步,总是能到想去的地方。更难能可贵的是,就在这么个小城市,却坐落着不知道多少家美食铺子,外表不起眼的小餐馆,总是蕴藏着无限的惊喜。味道很好,量也十足,价格更是相当的合理。在张掖和西宁,我们也有着同样的感慨,西北人民,就是热情、实在!
在敦煌的第一站是月牙泉与鸣沙山。
月牙泉与鸣沙山其实就在同一个地方。月牙泉周围的沙山,据说从上至下滑下会发出响声,故曰鸣沙山。(不过,辛苦爬到较高的一座山上的我们却不曾听到,或者说是我们不曾留意到沙的响声。)鸣沙山月牙泉景区离敦煌市不过五公里(敦煌城南五公里)。在茫茫沙漠中,一汪月牙状的清水,无论如何,也会令人觉得欣喜的吧。在沙漠中行走,人们有自己的方式。为了避免沙子大量进入鞋中,人们都穿上专门的鞋套,正常情况下基本就没什么沙子在鞋子中了。我想那橘红色的鲜艳鞋套还有另外一个作用,要是万一在沙漠中走丢了,如此颜色,鲜艳到有些刺眼,可能更便于寻找吧!
月牙泉,其实名不虚传,月牙的模样分外清晰。其实在这沙漠之中,这样的形状也容易理解,但是在茫茫黄沙的包围中,这样的水源确实是很难得。不过,可惜的是,这月牙泉,如果不是人工引水,早就干涸得无影无踪了吧?这样的一处沙漠奇观,究竟还能存留多久呢?有一天,是不是引水也依然保不住月牙泉了呢?即使被栅栏层层包围,月牙泉,保不住时,终究会保不住吧?趁着月牙泉还在,我还是拼命的伸出手去感受一下这泉水吧!月牙泉后面的楼阁已然忘记叫什么名字了,但古人的智慧真是无处不在,可以想象在那楼阁上观月牙泉,一定美不胜收(不过现在已经到不了最高之处,无法将月牙泉尽收眼底了)。
鸣沙山,我们虽然费劲千辛万苦,却没领略了那鸣沙山的妙处,可谓遗憾。一座看似不高的沙山,每向上走一步,就要向下滑大半步,脚陷在沙子中也是难于前进。每向前迈进一步,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,我们几个年轻气盛,却也只能没上不到五米就得歇一会儿。几十米高的沙山,竟然爬了半个小时。登上山顶的那一刻,恰狂风肆虐,还夹杂着点小雨(我觉得我们几个RP真是够高的,不怎么下雨的地方,我们在的时候它竟然下了)。在山顶,由于到了沙山的迎风坡地带,风卷起地上的沙子,打在人身上,生疼生疼。在那沙山之巅,我看着那打着旋儿肆虐的狂风和无边无际的沙漠,突然非常的害怕,那种恐惧是刹那间袭上心头,令人背后发凉的恐惧:如果万一我迷失在这一片沙漠中,我估计,甚至是肯定,我无法活着出来。背风坡,安静的沙漠,除了脚下的沙响,一点动静都没有了,我登上一个几十米的小沙山,确切说是沙丘都需要半个小时,那迎风坡呢?顶着狂风,沙子无情的打在身上,更加陡峭的沙坡,我能坚持多长时间?那些在沙漠中迷路却坚持下来的人,都是奇迹。
在敦煌的第二站是莫高窟。从月牙泉回到宾馆,稍作休整,直奔莫高窟。
虽然,对余秋雨所写的作品,以那篇《道士塔》为代表作,学术界几乎批判的他一无是处,不过,我对敦煌的向往,确实是从读余秋雨先生的作品开始的。整个莫高窟内不允许拍照的。(不过还是有个别人员不自觉,私藏了电子产品在洞窟内拍照,真不自觉,不知道保护文物。一路,我都拿鄙夷的眼光瞪着那些人。)在我的这篇游记当中没有莫高窟的图片,原因也在于此。外面能拍照的地方,早已经被各种照片泛滥,我也不必多此一举了。
每天,莫高窟都会限制客流量。每天,莫高窟都是开放不同的石窟。若是想要把莫高窟看个遍,至少要在敦煌呆上几个月。不过,对于我这种“过客”,能够一睹莫高窟的真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。在这里,仅仅两个小时多小时,把很多年的不解与误解找到了正确的解。
留存在内心中,莫高窟不仅仅是艺术的圣殿,还是文化的海洋。这里,数不尽的经卷,数不尽的财富,在这里孕育出,虽然不见得如今还在。
余秋雨说,中国学者对敦煌莫高窟那些被“盗”走的“宝物”的研究是屈辱的,而事实上,除了向达先生曾经在国外遭到过冷遇,其他学者的研究道路还是比较畅通的。但是,中国的宝物被“窃取”或者说被“掳夺”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,多少年来,始终是不可抹灭的耻辱。
莫高窟,茫茫大西北中绚烂的彩带,跃动着飞天的迷人舞姿,更跃动着数百年来中国人的传统智慧。
在敦煌的不经意间的第三站是阳关。
之所以说是不经意间的第三站,是因为响彻千古的阳关,如今,悲哀得沦落为铺天盖地的黄色之中的“收费站”了。在去雅丹国家地质公园的路上,必须路过阳关,而且必须要买这“门票”才能继续前行。既然买了门票,那就姑且下车去看看这多少年沧桑的“阳关”。
关于阳关的诗词与故事很多,而且似乎大多数都是悲伤的。在一片荒漠中,远远得看见有一座“土堆”,那“土堆”便是阳关,曾经大名鼎鼎的阳关,如今悲凉的阳关。我起初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与判断,生怕是哪儿出了什么问题。可事实就是,这确实是阳关!一种“西出阳关无故人”的悲凉顿时涌上心头。这悲凉,不仅仅为“无故人”,更为阳关本身。
但在阳关不远处,就是一片绿洲。将这片绿洲扩大,添加一些古老场景的想象,总觉得阳关不应该是如今这样的落寞。或许,正是因为那绿洲,在这沙漠中占据绝对的重要地位,古阳关才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吧!阳关,你见证了丝绸之路的多少风风雨雨呢?

在敦煌的第四站是雅丹国家地质公园,俗称“魔鬼城”的地方。惊心动魄的《英雄》正是在这里拍摄的。
雅丹地貌是一种风蚀地貌。所谓“魔鬼城”,一方面是由于这里常年风大,卷起地上的黑色石砾,其声音如鬼哭狼嚎一般瘆人,另一方面是由于这里的地表形态迥异,在人们不清楚形成原因的年代,这样各异的造型使人们觉得诡异,加之,这里气候原因,进入这漫无边际的区域,活着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人们对其恐惧,称其为“魔鬼城”也就不难理解。“魔鬼城”的“黑戈壁”是因为戈壁表面有一层几公分厚的黑色石砾。这石砾是很早以前,从遥远的地方刮来的。具体原因我也记不很清楚了,只记得在博物馆中,得知这里几万年前曾经是一片富饶的,大河平静的流淌,草木繁盛。随着地壳运动,环境特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。雅丹地貌特征最为突出的地段,其实是当时的河谷。
风的侵蚀,造就了神奇的雅丹地貌。如今,我们看到的“金狮”、“孔雀”、“鳄鱼”“西海舰队”,不知很多年以前是什么样子呢?在风的不断侵蚀下,多年后又将是什么样子呢?
离开雅丹国际地质公园时,发现时间竟然不是那么够用。于是大太阳下一路狂奔。看着前面的柏油马路似乎都冒着烟,有种融化的感觉。车行到一多半路程的时候,竟然爆胎了。在火辣辣的太阳下等着司机师傅换备用车胎,我觉得自己都要化掉了,于是乎甚是感慨平时生活的地区气候宜人。这样恶劣的天气,“习惯成自然”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还好,我只是个过客,在这里晒着无聊,看看远处的黑山和缩小版的“龙卷风”,还可以姑且忍受。
好不容易回到了敦煌市区,竟然限速,车子以四十公里的时速蜗牛般的爬向火车站。眼看着就要误掉火车了,司机师傅不顾门岗的阻拦,给力地载着我们直接冲进了火车站内,送我们直达候车厅门口。下车后什么都顾不得,一路狂奔,跑的我两条腿都快断了,终于在火车款款启动时,我们登上了那辆只有五六节车厢的绿皮小火车。
研究一下甘肃地图,发现这辆小火车基本上相当于“市内大公交”。原来酒泉市这么大!在这座城市内走个亲戚,还得乘坐一下悠哉悠哉的市内小火车。火车上大多数人也都是当地人,我们这几个人就显得十分扎眼。经过一路的担心与奔跑,已全然没了之前的困意,在车上吃个当地哈密瓜(特别甜,三块钱一整个,还很大),打个扑克牌,很是惬意,虽然经过将近一天的折腾,全身上下都是沙子,不过也顾不得许多了。这一路,打了三四个小时的“红十”,期间“猪”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,是你坐在对面,却不知道你有没有红十。是红十就在手上,却不知道。”我突然发现,原来我对面坐的,竟然还是位极富幽默感的“才子”!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夜宿在青海湖畔,看完日落已然北京时间晚上近九点钟。在我们住宿的牧场,草原上的一只牧羊犬恋上了我们随行的牦牛肉,缠着我们,始终不肯离去,直到主人采取了较为暴力的呼唤法,才将它从我们的藏包中拉了出去。那牧羊犬频频回头向藏包中的牦牛肉张望,张大的双眸将可怜与渴望挥洒的淋漓尽致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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